墨葵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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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八戒 剥皮易形食脑固魂（第1页）

高老庄的夜晚，总有猪嚎声从后院的猪圈里传来，凄厉得像是女人的哭声。

猪八戒的钉耙，名为上宝沁金耙，实则是太上老君用九只妖兽的脊骨炼制的剔骨刀。九齿对应九窍，齿尖淬着幽冥的寒毒，能轻易剔下活人的皮肉。他每夜都会在后院掘地三尺，将白天吃下去的斋饭吐出来，埋进土里。那些斋饭混着他的口水，在月光下会迅速腐烂，长出一张张痛苦的人脸，有的哭，有的笑，有的伸出手，像是要抓住什么。

“悟能非是天蓬元帅转世。”

玄奘在《西游补注》里写道，还附上了一幅用朱砂画的图：一个巨大的猪圈，圈里没有猪，只有一个被剥了人皮的男人，正用猪血涂抹自已的身体。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，红肉外翻，每一道伤口里，都嵌着一根猪鬃。

八戒的前世，是天庭的“天蓬”，但不是元帅，是御膳房的掌勺御厨。他因偷吃了玉帝用来招待如来的灵芝，被玉帝判了“剥皮削骨”之刑。行刑那日，天蓬殿外的天河都被染成了红色，玉帝念其手艺尚可，便将他的魂魄，封进了一头刚死去的母猪胎里。

他的好色，不是本性，是“人皮的渴望”。

每一次他化作俊俏后生，勾引高老庄的女子，并非为了情欲，而是为了贴近那温热的、属于人的皮囊。他会在深夜里，偷偷撕下那层幻化的人皮，对着月亮痛哭。那层皮下面，依然是粉红色的、蠕动的猪鬃，他拼命地拔，拔得满手是血，猪鬃却越拔越多，从他的毛孔里钻出来，扎得他浑身剧痛。

高翠兰是他唯一的执念。

那夜他潜入高翠兰的绣楼，没有碰她，只是坐在床边，看着她熟睡的脸。他伸出手，想要摸摸她的脸颊，指尖却在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，变成了猪蹄。他吓得赶紧缩手，却不小心碰掉了床头的铜镜。铜镜里，映出的不是俊俏后生，而是一头獠牙外露的野猪精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高翠兰的尖叫声刺破了夜空，八戒吓得转身就跑，撞碎了窗户，逃回了猪圈。他在猪圈里疯狂地打滚，用头撞墙，嘴里反复念叨着：“我是人……我不是猪……”

流沙河一战，八戒和沙僧联手对付一个化形的水妖。当沙僧的降妖宝杖刺穿水妖胸膛时，八戒却突然扑上去，用钉耙撬开了水妖的头骨。他不是为了抢功，而是为了吃脑。

活人的脑浆，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的猪性。

他抱着水妖的头颅，疯狂地啃食着，脑浆溅在他的脸上，他却一脸满足。玄奘站在岸边，看着这一幕，没有阻止。他在笔记里记下：“祭品之二，食脑以固魂。悟能之躯，乃豕身裹人皮，若无生人脑髓滋养，三日后便会化为野猪，永失心智。”

取经路上，八戒总说自已饿，总说要散伙回高老庄。他不是真的想吃，也不是真的想回高老庄，他是怕。怕自已哪一天，再也变不回人，怕自已彻底变成一头只会吃的猪，怕高翠兰看到他那副丑陋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