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随后是更刺人的空阔——本该堆到梁下的军粮,只占了半仓,木斗摆得齐整,账册写得工稳,偏偏实物像被谁从夜里悄悄掏走了骨头。 赵弘宁立在仓中,玄色披风边缘沾着雾珠,面上看不出怒色,只是眼神越过一排排木架,冷得像冬河里的石。地方转运判官季文谦捧着簿册,声音恭谨:“王爷,前月雨多,漕道壅塞,尚有四成在途。账上并无缺漏。” 一旁的旧将韩昭拍了拍刀鞘,笑意薄而硬:“边军吃的是米,不是账。若都照文官说法,饿死的先是守堡的人。” 季文谦脸色微青:“韩将军言重。运粮有定程,岂可一味逼责地方?” 两人的话锋一来一往,像在一张早被划过无数刀痕的桌面上再添新伤。赵弘宁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知道今日这一仓,不只是粮,是朝廷借“整饬河北军储”塞到他手里的火盆。汴京让宗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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