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。染坊门口的石板路被踩得发亮,有来订布做新衣裳的,有来打听染布手艺的,还有县报社的记者扛着相机来采访,把苏青禾和她的染缸拍了个遍。 “苏师傅,您这‘雨过天青’真是用晨露染的?”记者举着笔追问,笔记本上已经记了满满三页。 苏青禾正在给染缸换水,闻言直起身:“是,晨露性子纯,泡出来的靛蓝草少了火气,颜色才清透。”她指了指院里的竹匾,“您看,这是刚收的靛蓝草,得先摊开晒足四十九天,这是老规矩。” 记者边记边点头:“听说您还能染出月白、紫藤色?这些颜色都有什么讲究吗?” “讲究可多了。”刘桂兰端着茶水出来,笑着接过话,“月白得用井水浸,紫藤色要掺苏木,哪样都不能错。我们青禾这手艺,是打小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灵气。” 正说着,陆时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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